“等等……”拍完巴掌,索瑄忽地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遂不无担忧地问:“银钱放完之后你要怎么办?你阿爷知道了铁定饶不了你。”
“我去酒泉,”李翩说,“丧税放完之后我立刻就走,我去酒泉找王兄,求王兄庇护我。父亲再生气也不可能去找王兄拿人,等过段时间他气消了,我再回来向他赔罪。”
李翩没有胞兄,但武昭王李暠对这个侄子十分喜爱,遂让他直接将世子李忻唤作兄长。李忻现下已是凉王,李椠当然不可能跑去凉王那儿抓人。
谁知李翩说完这话,却见索瑄一副呆头鹅的样子看着自己,于是推了他一把,问道:“怎么了?”
只听索瑄慢吞吞地说:“……运筹帷幄这四个字,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李翩难得腼腆又憨厚地笑了笑。
其实他今夜来找索瑄帮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索瑄的阿爷乃现任西域长史,目前虽留驻高昌,但其威望并不比李椠差多少。
他爷很厉害——压得住旁人。
他爷不在家——管不了他。
妙啊!
还好索瑄不知这茬,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仅仅是感叹李翩运筹帷幄,还要狠狠地啐一句“李轻盈你这王八羔子”。
翌日,天刚蒙蒙亮时,二人便依照前夜商议的办法,先从索家拉了三辆马车和十个仆役去开库拿钱。
一行人马气势汹汹顶着灰白天色直奔罗城西边而去。金帛库距离阳禾门很近,站在库外只需稍稍往西一望,就能清晰地望见那扇厚重坚固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