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软弱、虚荣、蠢头蠢脑的东西,毫无主见,只会随风摆。反抗?你可知,反抗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还不如逆来顺受更让他们舒服。”
“你记住——臭虫的忍受能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只要还能忍下去,他们就会一直忍着。就算某天哪群臭虫实在忍无可忍打算反抗你,你只须一脚踩死其中最大那只,其他臭虫就会立刻俯首就擒,继续乖乖地任你宰割。”
“当然,你也不能把臭虫都赶尽杀绝。若是他们都死绝了,你就捞不到油水;可若是他们活得太滋润,就会不停地挑你的刺儿,让你烦不胜烦。”
“对待臭虫最好的方式就是,打一巴掌给个枣儿,既让他们活得下去,却也不能活得太好。”
……
李翩怔怔地站在原地,听李椠声情并茂地向自己传授这些治民之道,简直听得心头发冷。
他从小到大和父亲其实并没什么太深入的交流,私学先生教他识字句读,泮宫博士为他传道受业解惑,他和父亲也就只有日常问安时简单说个两三句而已。
他在酒泉的时候不仅在泮宫陪世子读书,也会经常同世子一起聆听大伯教诲。
那时,大伯说起自己当年从段业手中夺取敦煌、建立凉国之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善待百姓”,亦曾慨然叹曰:“若非刘孙之鸿度,孰能臻兹大祜?”(注释2)
刘孙鸿度——刘乃刘备,孙指孙权。
大伯在世时,总是称赞刘玄德的宽厚和孙仲谋的弘朗,还叮嘱李氏子弟们定要奋力向这二人看齐。
这些话,李翩全都记在心上。
可是现在……父亲却说,臭虫的忍受能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不是!”李翩忽地高声驳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