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声惊雷炸响耳畔,李翩只觉得自己耳内嗡嗡作响,缓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何?……为何突然这样?”
“那天小郎君送我回来的时候,我在车里并没有睡着。”云安平淡地说。
李翩的脸霎时间从耳根直红到眉心,顿觉羞不可当。这么说,那天他偷亲云安,后来又脱了云安的步履,这些事云安都是知道的……而现在,云安这意思是要让彼此悬崖勒马,一刀两断。
“你,讨厌我,是不是?”
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拉扯着心腔钝刀切磨般的疼。
云安却摇了摇头:
“小郎君出身高贵,云安身份卑微,你我二人天壤之别。云安能得小郎君垂怜,实是三生有幸。”
“那你这又是为何?你是害怕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李翩语气焦灼。
“云安并不是一个在乎尊卑贵贱的人,也并不在意旁人如何说……”
李翩忽然弯腰双手扶着女子的肩,急促地打断了她:
“常宁!我不会让你做侍妾的!我会去跟父亲争,倘若争不过,实在不行我们就私奔。我都想好了,我们走蜀道可直抵江左,大伯遣派的使节便是这样走的。我们去江南投靠司马氏,去那里安家立业。”
谁知云安听了这话却笑起来,笑得那么温柔,又那么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