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翩听她唱着,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云安瞪起眼睛:“嫌我唱得难听?!”
“没有,没有。”李翩赶紧否认。
“你唱得好听,那你唱!”
“我不是这个意思……”
“唱啊!我不管!唱!”
老话说得很对,千万别跟喝醉酒的人计较,也千万别惹喝醉酒的人。
李翩惹了,于是现在他被云安不依不饶地揪住衣袖,非要他唱歌不可。
没奈何,李翩只得清清嗓子,跟着云安的歌喉一起扬声唱起来: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东倒西歪的女子和正襟危坐的男子合唱着这首淳朴苍茫的古歌谣,歌声从马车内飘出,在田野间顿了顿,而后曲里拐弯地跑向远方。
——苍天啊,崴了脚的音符终于有拐杖了!
一曲唱罢,云安十分满意,终于不再紧扯李翩的袖子。
大约是唱累了,酒气上头晕晕乎乎,她把头猛地靠在车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李翩吓得赶紧去护她,这才发现把头撞在车壁上的云安已经完全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云安沉沉睡去的样子,李翩的眼睛却有些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