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看悬,那穷丫头眼瞅着就不像是有力气的。”
那边众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这边李翩听到父亲叫自己,便从一个体型壮硕的官吏身后走了出来。
那人是敦煌下辖龙勒县的游缴,是个专门负责地方防卫、缉拿犯人的武官。适才李翩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他侧后方,被这膀大腰圆的游缴挡了个严严实实,所以云安并未看见他。
可云安的一举一动却尽数被李翩收入眼中。
李翩迈步上前对李椠行了个礼:“父亲。”
李椠斜着眼睛瞅了瞅云安,对儿子说:“你去,跟这位女郎比试比试。”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补了句:“别太用力,姑娘受不了。”
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哄然傻乐。
一听这话,崔凝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暗骂一句王八羔子。
她听出来了,李椠是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沾荤带腥地辱那少女,可一个贫女不值得太守亲自出言羞辱,所以这句“姑娘受不了”真正要辱的人其实是她。
但横槊将军崔凝之也不是吃素的,她能走到今天这位置,靠的就是做旁人不能做之事,狠旁人不能狠之心,以及——忍旁人不能忍之辱。
崔凝之将目光投向云安,云安迎着她的目光,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很早以前,早在云安心里刚萌生出投军念头之时,她就已经开始暗中训练自己。
她确实无钱也无闲,练不了骑射和刀法,但击壤、打弹丸这些能提高准度和力度的事她都会挤时间偷偷练习。记得有一次被云识敏发现她用弹丸打鸟,还笑她贪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