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三回头一看,立刻将已经滚在舌尖上的那句骂娘生生咽了回去。
身后站着个珠清玉朗的富家公子,身穿松绿外衫,腰佩琥珀坠,前襟和衣袖上都有大片大片茱萸纹,定睛一瞧,那些茱萸纹竟全是金丝绣成。
孙老三是个有眼力见的混子,瞬间便瞧出此人来头不小。
原来是李翩在这父女俩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从马车上下来,打算狗拿耗子,管一管这个“闲事”。
“嘿嘿,不知这位郎君有何事啊?”
孙老三收了适才要扇云安耳光的凶神恶煞嘴脸,赔着笑哈着腰问李翩。
“太守府送的东西,云先生确实没收,云家姐姐没有骗你。”李翩淡淡地说。
“啊……这……”
孙老三面上有些尴尬,但他仍旧不死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问:“不知郎君是如何知道的?”
“东西送回来的时候,我恰好看到父亲让王管事清点数目。”
滑头如孙老三者,一听这句瞬间就明白了,原来面前这人就是李太守的儿子——坊间皆知李太守眼下就只一个独子,太守府只一根独苗。
他拿眼睛瞄了瞄李翩,又瞅了瞅云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哎哟哟”地叫着向李翩行了个夸张的叉手礼。
礼罢拽着云安,把她往李翩怀里一推,谄媚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