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仍旧摆着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姿态,李翩走得不慌不忙,李谨便也放慢了脚步等着他小叔,再加上臭着脸的令狐峰,三人一前二后登上了祭坛。
祭坛之下鼓声响起,“咚、咚、咚”如雷鸣一般,一声声敲击着天地万古。
以郡县之名的祭祀和当年以国之名所做自然大不相同,规格、程式甚至所用乐舞都受到诸多限制,仪礼虽仍比照汉时,但须一切从简,甚至还要看姑臧那边的脸色。
林瀚站在索瑄旁边,面上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这次雩祀就是由他报给河西王并获得应允的。筹备过程中,李翩也恭谨地处处征求他的意见,这让林瀚大觉颜面生光。
看着李翩和李谨登上祭坛,林瀚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之后能再出一件大事让他报给河西王,那就足以说明他这巡检令没白当,他在沮渠玄山那里的分量定会更上一层楼,之后回到姑臧也必将前途无量。
哼,什么征远大将军景熙侯,不过就是个嘴上没毛的小崽子罢了。
说实话,林瀚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儿开罪了沮渠青川,莫名其妙被“发配”到敦煌,真是遭老鼻子罪了。
想到这里,只听他冷哼一声,愈加挺直了身板,拿下巴往前一看,看到祭坛上那三人已行至礼案旁。
礼案上摆着少牢和一应礼器。
雩祀所用祭品乃少牢——宰杀牛、羊、豕三者名太牢,只宰杀羊和豕便是少牢。
令狐峰立于一旁,朗声唱诵祝祷之辞。
“惟泰元尊,媪神蕃釐。
经纬天地,作成四时。
……
灭除凶灾,烈腾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