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悖拿儿的诉说,毌丘怜道:“说实话,咱们这大营里有几个女军没受过将军的恩呐。”
“不值一提。”云安淡淡地说。
“提!怎么不提!都是命呐,咱们的命就天生那么贱嘛?”马兰花大着嗓门嚷嚷道,“我告诉你们,常宁不仅救了你们,她还救了咱们整个玉门大营!”
一听这话,大家都十分感兴趣地凑了颗脑袋过来。
“马校尉,这话怎么讲?”曲长之一问道。
“你们来得晚,所以不知道,当年崔将军战死沙场,整个娘子军一下子就成了无头苍蝇。那些狗屁大臣一天天就会打嗝放屁,好些人原本就反对咱们参军打仗,崔将军不在了,他们就趁机鼓捣着先王裁了玉门军,要把这儿重新改为军屯。还说什么,把现有的娘子军全部嫁去军屯,不要浪费,我呸他娘个腿儿!先王听信谗言,打算把咱们就地解散。多亏常宁,是她凭一己之力保住了娘子军,这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马兰花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听的人也是由衷敬佩,可故事的主角云常宁此刻却并无一丝一毫的喜悦之色,甚至让人隐约觉得她面上有些灰沉沉的——也不知是夜色太暗,还是她真的脸色发灰。
马兰花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并未注意到云安神情的变化,倒是羊小月注意到了。
“今天夏至,咱们怎么净说丧气事。这样吧,接下来每人说一件乐事,必须是高兴的!谁要是再说惹人神伤的话,就罚酒三大碗!”
许是酒劲儿上头,羊小月也开始像马兰花一样大着嗓门说话。
“好!”马兰花第一个赞成,“我先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平日里豪爽直率的女人,只见她略微想了想,道:“我说的这件趣事是我和咱们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