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半阖着眼享受祁连青的后劲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到处找你呢,自己躲这儿来了。”
马兰花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云安身边,将手中端着的那碗祁连青递给云安。
云安摇头。
马兰花了然,收了回去自己喝。
虽说夏至酒是所有女军都可以敞开了喝,但其实有两类人除外:其一是今夜要值营的,须得滴酒不沾;其二就是将军本人,只能喝两碗给大家打个样,再不能多喝。
只因她身上负着将军的重担,越是大家闹得欢的时候,她越要清醒、警觉。
马兰花刚把手里那碗祁连青喝完,就见军正羊小月也端着碗来了。
羊小月是个腼腆的人,不像马兰花那样咋咋呼呼,遂只是默默地坐在了云安身边。
才坐定,那边毌丘怜带着手下两个曲长也来了,三人都喝得满面通红,其中一个曲长走路都已经开始摇晃。
毌丘怜屁股还没沾到地面,又听得身后响起鞋子拖在戈壁滩沙土上的踢拉声。这个拖着脚走路的人,不消说,肯定是军医悖拿儿。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是一个人看星星的云安就被一群女人给包围起来,变成了大家伙儿一起看星星。
马兰花见此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怎么都往常宁这儿凑。”
那个几乎喝醉的曲长大着舌头说:“咱们将军……香……香!”
听她这样说,大家面上都缀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