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呢?”
“将军带着羊小月和阿绾她们已经去了。”
正好马兰花也清点完了酒坛数目,于是冲着毌丘怜笑道:“好,马上就去,母丘校尉。”
“呸!你才母丘呢!”
毌丘怜斥了一声,作势要打人,马兰花笑着躲开。
“母丘校尉”是她们私下开玩笑的称呼。
只因毌丘是个颇为稀有的复姓,当年毌丘怜刚到玉门大营时,曲长核验名册,喊了半天“毋丘”都没人答应,曲长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喊错了,于是急忙改口,谁知这回更离谱,直接喊成了“母丘”。
无论当年还是现在,毌丘怜都时不时地要给那些识字不多的女军科普自己的名字。
“是毌(guan)丘怜,不是毋(wu)丘怜,更不是母(u)丘怜!毌丘俭知道吗?当年曹魏的尚书郎,曾数次率军攻高句丽,还刻石记功呢。”
“不知道?哦……那算了。”
冥水流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湾,什么马圈湾、羊圈湾、涧子湾,还有许多澄澈明净的湖泊,什么南湖、北湖、红柳湖。
玉门大营向南十里就有一处清澈湖泊,因其水色明丽,哪怕冬天结了冰,也仍是湛蓝清透,于是当地人就直白地叫它“冬青湖”。
但冬青湖的水太深太寒,不能直接下去。
早些年玉门大营还是军屯的时候,需要引水灌溉农田,那时便从冬青湖挖了条渠沟,将水引到大营外不远处,形成一大片接续的清池。
后来军屯撤了,女军们将那些清池逐一修葺,就成了现在沐浴之所在。
虽然夏至时节桃花皆已凋残,但百姓们也许是出于一种美好的祈愿,仍旧把这天的洗浴叫做浴桃花。(注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