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拿着的那条萱草黄的裙子,正是林娇生亲手为她缝的。
她此次回敦煌就是为了找到从前的小郎主。现在不仅找到,而且两人之间的误会也已完全解开,按说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要离开玉门大营,离开小郎主(the other one),她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甚至有些难过。
一条裙子拿在手中折来折去,折了好半天才弄好,再慢吞吞地放进竹笥里,可时间仍旧过得好快,眼看天已大亮。
当北宫茸茸抱着她的小竹笥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门外站着的那人让她又惊又喜。
林娇生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房门外。
“你要走了?”
看见北宫茸茸出来,林娇生张口问道。
“我……”
“我来送送你。回城确实比待在这儿好。待在大营里天天吃沙子,回城至少不用风吹日晒。将来不管是吃的住的用的,他能给你的肯定比我更好。”
林娇生一番话说得看似平静,实则已不知在心底掀了多少劈头浪。
——浪头劈面打下,整个灵魂都湿淋淋的,情绪像水藻一样黏腻憋闷,狼狈不堪。
北宫茸茸似乎感觉到了林娇生心底的巨浪,正要说什么,就见一袭红衣从屋墙那边转了过来。
待李翩走近,林娇生纵然一百个不情愿,仍向对方行了个礼:“明府。”
李翩颔首:“我是来接茸茸走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茸茸从前是我的猫……人。”
“可是你扔了她,她是我养大的。”
林娇生的语气僵硬,直视李翩,没有后退,甚至连“明府”都懒得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