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声音清脆明快,可词句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残忍。
清脆和残忍糅在一起,成为一种扭曲的天真。
龙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膝行至李谨脚边,哭着说:“……不,不想……求您……”
“不许哭!”李谨压低声音怒吼道。
龙烟极力想把啜泣压下去,谁知愈压却愈发来势汹涌。
“你今天在校场上,不仅丢了孤的面子,还坏了孤的好事!”
李谨抬腿一脚踹在龙烟胸口,龙烟惨呼一声,蜷缩在地上。
“你要么打赢那女军,要么就死在那女军手里,随便哪样都好。”
李谨蹲下,再次扯着龙烟的头发把她扯近自己,继续说:
“你若赢了,孤就可借这事削她兵权。你若被杀,孤就可以立刻治一治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量小叔也护不住她。”
“她在酒泉的时候勾引孤的父王,当孤不知道呢。不仅如此,她居然还想当凉王妃……凉王妃是她那种低贱烂泥一样的女人能当的吗?!那是我母亲的位置!只属于我母亲!只有我母亲才配拥有!母亲去世后父王明明答应过我,决不让任何女人占据我母亲的位置!”
他咬牙切齿,越说越气,以至于说到后边连“孤”都不称,直接称“我”了。
“我让你用她的刀,就是为了拿她把柄。她那把刀是杀人的利器,懂吗?可你倒好,蠢得像猪一样!”
话毕,李谨手上发力,冷不丁向下一按,龙烟的头嗑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声“砰”。
这一次,龙烟咬着牙将惨叫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知道,她叫得越痛苦,李谨就越兴奋,她也就越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