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翻墙钻狗洞的本事就是小时候偷东西练就的。我小时候为了活下去,干过很多令人不齿之事。”
“那都是小时候!小时不懂事,谁还没干过几件坏事。”李翩替云安辩解。
云安勾了勾唇角,似乎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不一样……我不是云安,你知道的。”
李翩怔住,好半天才低低地应了声:“知道。”
“我抢了别人的名字,抢了别人的活路。从前,我经常忍不住会想,我到底是谁?真正的云安已经死了,孙红纱在里魁的户册中也已经死了。那我究竟是谁啊?我时常觉得我根本找不到自己。……在酒泉的时候李忻逼我,折磨我,要我驯服,你知道吗,我当时差一点儿就想跟他同归于尽……”
“常宁……”李翩心疼地轻声唤她。
“李轻盈,你有你的傲骨,你的傲骨让你不能接受现在的我。可我也有我的傲骨,我的傲骨让我每每想起从前就痛苦万分。也许我应该谢谢胡绥儿,是她把我从难以忍受的情绪里救了出来。我现在已经很少去想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旧事……”
顿了顿,她忽地瞧见李翩外边罩着的那件红纱衣,就在刚才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红纱衣被她撕破了。
她抬起另一只没被攥住的手在撕破的地方轻轻碰了碰——红纱烫手。
“李轻盈,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是你在折磨我。”李翩眼圈泛红。
但话说到这儿,确实已经没必要再争执下去。
李翩闭了闭眼睛,终究放开了一直被他攥着的云安的手腕。
攥得太久,也攥得太紧,放开的时候,手腕上已经有一圈深深的红痕。好在云将军并非细皮嫩肉的富贵千金,那圈红痕在她风吹日晒的皮肤上倒是看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