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知道,他经常眯眼只是因为他的双眼年复一年越来越严重的疼痛和模糊。
“恨我吗?你应该特别恨我吧?”宋澄合又问。
不知为何,她眼中闪着一抹期待的光芒,仿佛期待着李翩回答“是,我恨你”。
可李翩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目光,对这个问题未置可否。
宋澄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面上隐有怒色,但她很快将这怒色压下去,又另起了个话头。
“坊间诋毁你的那些风言风语,我可都听说了,什么缺德、缺爱、缺廉耻。你从前是那么清傲的一个人,现在却低下头任凭流言蜚语作践,这滋味如何啊?凉州君。”
说着说着,宋澄合“嗤嗤”地掩口笑了起来。
未等李翩回答,她轻声念着“凉州君”三个字,决定乘胜追击:
“先王封你凉州君,是让你替他受凌迟之刑呢。他自己做了个为国捐躯的大英雄,多么痛快,而你,世人的流言蜚语会将你千刀万剐,让你生亦不能,死亦不能……这你都忍得了?难道这也算是鹿王慈悲心的一种?”
话语泛着血腥气,从唇齿间汩汩淌出,这一次,李翩的神情倏地黯了黯。
宋澄合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轻微的黯淡,瞬间便知自己猜得没错。
旁人都说李忻效仿刘玄德白帝城托孤,给了李翩“凉州君”的封号,让李翩照看李谨。
其实,处在权力圈之外百姓们哪懂这些,他们只能看到浮在表面的那一层光晕,根本想象不出光晕里面究竟有多少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