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被扯得乱七八糟,胸前白皙的肌肤衤果、露出来——对,就是现在,他愿意云将军挥起拳头照着他脸上狠狠砸过来。
可是云安没动。
云安只是看着他,冷冰冰地看着他。
当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撞上祁连山千万年的冰封深雪之时,怒焰转瞬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如临深渊的绝望。
云安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眼里写着的是“随便”、“无所谓”、“你高兴就好”……仿佛大人不跟小孩计较,祁连山不与丘陵论短长——这眼神深深地刺伤了他。
“是什么啊?”云行之这傻子不问清楚不罢休似的推着李翩,将他从回忆里推了出来。
“……是吻。”李翩轻声说。
云行之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仿佛在努力消化“吻”这个字。
过了一会儿,这傻子面上突然浮现出得意之色,冲李翩笑道:“我知道了,我想明白了。”
李翩简直忍不住要叹气,心道不就是一个吻而已你需要想这么久吗?
他正要说你赶紧洗洗睡吧别在这儿打岔了,就听云行之郑重地说:“郎主,你是不一样的。”
李翩微怔:“什么不一样?”
“你想啊,要是换了别人,比如……比如我,我要是对云将军,这样那样……”云行之停下来,摆了个别别扭扭的奇怪姿势,而后继续说:“你觉得她会如何?她会不打我吗?”
李翩想了想,云安可能仍旧不会生气,但会把云行之吊起来,然后拿鞭子抽他。
想到云安面无表情抽人的样子,以及云行之惨兮兮的哭嚎,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