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翩没接话。
沉默像一腔染着悲苦的浓稠血液,从心尖涌出,在暖阁内四下漫流。它无形无质,却万分压抑,压得云行之的心也跟着流出浓烈的疼。
“其实……你烧云将军牙旗那天,我也在。”云行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李翩一愣,随即佯嗔道:“不让跟着我,就是说不听。”
云行之像猪拱白菜似的把脑袋在锦褥上拱了拱,道:“你又不是不知,我若是想跟着谁,没人拦得住。”
“你都看到什么了?”李翩问。
“我看到你咬——”
话语戛然而止,云行之猛地翻身坐起来,郑重地问:“你是在咬她吧?我看云将军有点疼的样子。”
“不是!”李翩终于对云行之的愚蠢忍无可忍了,语气严厉:“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乱咬人?”
云行之像个好奇宝宝,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咬?那是什么?”
夜风沿着窗户缝拼命挤进暖阁,窗下的炭盆感受到了风,猛地亮了一瞬。
这乍然而起的亮光,很像是牙旗扔进火里,快被烧尽那一瞬溢出的挣扎。
李翩望着炭盆里的火光,回想起那天……
那天,他去军营找云安。其实自从某件事发生之后,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一面,没说过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