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姑臧的时候,他的房内摆满了平日里辛苦收集来的衣冠,各种样式应有尽有——可惜的是,这些收藏后来都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林瀚嫌他不够阳刚,心想多揍几次也许就好了,谁知揍是揍了,可他就是不阳刚。
没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他去了。
待到及冠取表字时,林瀚心道,你不是不喜阳刚嘛,好啊,那我就让你秀气到底!遂一怒之下给他取了“娇生”二字。
娇生就娇生,林娇生觉得这名字也没什么不好。
“一天到晚不成器,丢人现眼!”林瀚真是一看见自己这男生女相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回回见了都要骂两句。
可他又骂不出什么有梗的话,就只会“不成器”“不阳刚”“不成器”“不阳刚”……无他,惟嘴熟尔。
林娇生如今弱冠之年,早已懂得审时度势。倘若父亲要骂自己,那就任由他骂,骂够也就没事了,千万别扯其他。
少时不懂事,有一次还傻乎乎地争辩,说什么“天地分阴阳,阴阳辨男女,无地何来天,无阴何有阳,‘女’之一字怎可成为贬斥之辞”,结果就是结结实实挨了父亲一顿板子。
林瀚深吸口气,正准备在进城之前再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狠狠教训一顿时,却见几艘船正顺流而来。
他一眼便瞧出,这些船是有来头的。
果然,当先的船只一靠岸,原本立于船头的年轻人便径直向林瀚走来。
“敢问这位可是河西王亲派巡检令林所浩林大人?”
林瀚:“正是。”
那人赶忙行礼:“鄙人乃凉州君僚属,奉凉州君之命,特来接大人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