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扯了扯看不见的手绳,兔子蓬松的毛发立时被勒得陷下去——
这跟绳子的另一端在祂身上。
南芝桃立刻扔下怀里的兔子。
这不是她的那只兔子。
她还在梦里。
从一个梦境中醒来后,南芝桃又陷入了另一个梦境。
她转身就跑,终端果然也拨不出去。
被她丢下的“兔子”卸下伪装,匍匐在地,身形逐渐化作另一个诡怪。
“不,别走……”青年清丽哀切的声线飘荡而出,飘到她耳边,带着悲泣似的哀求,“不要丢下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祂的上半身是清俊的人体,下半身却是庞大饱满的蜘蛛腹部,墨蓝长发散落在白腻的背脊上,不复往日的齐整,凌乱得很。
墨蓝发丝垂落在脸侧,显得祂的面颊愈发苍白,眼角丝丝缕缕的红晕则更加显眼。
祂的副眼也一起睁开了,眼角各点缀着颗墨玉般的圆。
眼睛和副眼周围都是红红的,被心仪的雌性抛弃后,祂显然伤心至极。
红色的丝线并不是捕食用的,而是求偶,祂系在她手腕上的是求偶丝线。
一次一次扯断,又一次一次小心地系回去。
至于红绳的另一侧,没有系在祂的手腕上,而是绑在祂纤细的脖颈上,绕了好几圈。
此时求偶丝线渐渐随着雌性的远去收紧,几乎要让这只蜘蛛喘不过气。
南芝桃已经窜到了四通八达的走道里,但手腕上的红绳太过软韧,比先前弄断的每一根手绳都更牢固,不知道被蜘蛛加固了多少次。
她一连扯了好几次都没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