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南芝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正靠近栏杆的方向,有人发现了她的出逃,举枪攻击,大多瞄着她的腿,试图让她失去行动力。

触手替她挡下子弹,南芝桃抓着间隙举枪还击。

但比起这些拥趸,她更想瞄准的是他们的首领。

她仰头去看,试图寻找某些人的身影。

在高处的舷窗边,她依稀看见那位金发金瞳的女士正在俯视她,霍尔曼则冲她举起酒杯,露出了得意矜持的浅笑。

南芝桃对准他举枪瞄准,一只狰狞的触足却卷上她的手腕,迫使她调转枪口。

枪口微动,在触手们的扭转下,对准了那扇破碎的落地窗边的身影。

那位漂亮的金发少爷垂首看着她,站在那里。

疗程还剩下最后一天,祂却仿佛自己找到了最后一支药剂,似乎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

看清楚祂脸上的表情,南芝桃怔了下。

金发少爷的性格糟糕,面对她的欺骗,祂应该是愤怒的、气急败坏的,应该和此刻的其他人一样俯视她,欣赏她的死状。

但她却看得很清楚,脾气娇纵又任性的漂亮少爷,看着她,露出了如松一口气一般的恍惚表情。

祂尚且不习惯行走,有些脱力地倚靠在窗边,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眼底却泛着红,好像就快要哭了。

南芝桃没有开枪。

笨蛋,她想。

这种好骗的笨蛋留着还有用。

触手们却死死绞住了她的手臂和腰,猛地收紧,仿佛无声的逼迫和威胁。

一切发生不过瞬间,触手卷着她的手指,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