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借鉴了一段!”薇安梗着脖子,随即又气恼道,“你不知道,那个客人真的是……她居然敢趴下来吓我!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形象,实在是太可恶了!”

听见祂的抱怨,弥尔斯眸光垂落,压着琴键的指尖抬起又落下,一次比一次重。

确实很可恶,祂想。

祂垂眸凝视着黑白琴键,思绪却并不在此,弹响的音节零零碎碎。

菲洛庄园是人鱼们的游戏场,所谓的永生虽然不是骗局,却和鮟鱇鱼点亮的诱食灯别无二致。要说有什么不同,那种深海鱼类过于丑陋,而人鱼们则过于美丽。

但美貌也是诱饵,连同祂们蛊人的声线,在每一场游戏中催化

人类的野心。

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案件都是祂们精心设计或百无聊赖的游戏,从登陆这个世界起,人类不过是用来取乐的物件之一。

弥尔斯的思绪飘远,作为诡,祂的记忆很好。

祂能回忆起每场游戏的高潮,每一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处尸体的姿态。

那些尸体大部分是人类,小部分是人鱼,甚至是祂。

在某一场剧本中,祂心血来潮地扮演过一条被吃掉的鱼,主卧的浴室曾经也是祂作为人鱼被切开的地方。

切开祂的人类太过激动,以至于面目扭曲,看不清祂眼底浅显的嘲弄。

但手艺太差,毫无章法的刀法害得痛感成倍地剧增,而且血溅得到处都是,毫无美感。

祂当然不可能把那种家伙转化成眷属,那种糟糕的手艺和丑陋的面目只配去当海里的怪物。

而现在,有个可恶的人类却在同一间浴室门口,拒绝了祂的蛊惑。

她不但打扰了扮演游戏的雅兴,甚至表现得对人鱼肉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