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芝桃一边吃饭,一边做出倾听的神态,实际上大脑空无一物,毕竟她十六岁就在养父母的安排下辍学了。

知识从脑海里横穿了过去,却为倾听者增添了几分懵懂的风味。

温序音的视线偶尔会落在餐盘里,偶尔会落在倾听者身上。

她神色乍看认真,实际上眼神有点涣散,不过在仔细品尝着食物,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捕捉这些美好的动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难事。

他又谈到了极乐市外的宗教。

“上世纪的信仰种类繁多,仍旧有少部分在迭代后保留了下来……人的历史上,常用宗教来为脆弱的架构赋予超脱的秩序和支撑,那些人为创造的法则,在加上了神圣的权威后就能变得不容动摇……”

师傅别念了,头有点疼。

南芝桃面上一派真诚,实际催促自己快点长出脑子来转移话题,如传道似的念诵简直让她想起了为数不多的校园时光。

不过温序音适时地停下了他的分享:“那些宗教的典籍经卷大多都留存了下来,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比起传教士,他的态度不算虔诚,说出这句话时,他表现得就像取材的作者或艺术家,要从历来的宗教中创造出自己的东西似的。

刚刚长出脑子的南芝桃选择抓住这个机会,套有钱邻居的近乎。

于是她道:“你懂得好多,就像学校里的老师一样…不介意的话,我能叫你老师吗?”

其实比起老师,或者博士、学者一类的称呼也很合适。

少女抬眼看着他,刚刚进食过的嘴唇泛着水泽和血色。

温序音看着她,轻轻笑了下:“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