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的意思,朕都明白。”贺暨看向景聆,笑意依旧。
贺暨笑着站了起来,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道:“朕是听闻武安侯在剑阳买了宅院,怕在剑阳|委屈了武安侯与表姑,所以过来看看你们的住处如何。”
景聆也起身,“遗香苑修得清秀雅致,我与侯爷很喜欢。”
“那朕便放心了。”贺暨粲然一笑,接着道,“如今宫里新修的几处殿宇也完工了,朕想邀请表姑到宫中住几天,不知表姑是否愿意。”
景聆垂下眸子,扶在桌沿上的手倏然一紧,指肚重重地捏在了桌沿上。
贺暨如今把自己带进宫去,为的,就是逼迫时诩。
贺暨到如今一直没有贸然动时诩,忌讳的是他手中的兵权与这么多年来的军功,他希望时诩能够主动上交兵权,自己请|愿离开朝堂。
可当最后保护在时诩身上的盔甲都被主动卸下后,贺暨真的愿意就这样放过时诩吗?
贺暨似是看出了景聆心中的犹豫,便道:“表姑是不愿意吗?”
景聆眼帘微掀,手将桌子捏得更紧了些,她勉强地笑道:“怎么会?只是侯爷还未回府,我怕我不声不响地进了宫,他会担心。皇上容许我给他留封信吧。”
“武安侯就在兵部,朕着人通报他一声就是了。”贺暨接着景聆的话道,“从侯府到皇宫并不远,表姑这样谨慎,难道是怕朕会照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