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间继续道:“昨日下官在武安侯府中找到了她,便想把她从侯府带去刑部,可那武安侯夫人却是个泼辣的,死活不肯放人,还出言羞辱下官。”
吴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贺约合与陈王的脸色,“她骂下官两句也就罢了,下官身份低贱,是比不得她出身高贵,可她竟然还大言不惭地骂了皇上,这……下官作为大魏官员,怎么能忍呢?所以就说了她几句,一番周旋下,才把那珠玉带到了刑部。”
小皇帝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像吴间想象中那样显露怒色,而是一直盯着身侧的陈王,就仿佛是他也明白,自己的喜怒并不重要,在这宫中,无论是谁都得看陈王的脸色。
陈王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不虞之色,反而轻佻地笑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景聆她骂什么了?”
吴间垂下眼帘想了想,紧紧抓着手指迟疑着道:“她说……说这大魏只是换了个人做皇帝,但往日里的规矩却不能变。她是景家的女儿,景家对大魏有开国之功,我们这些官员,对她也得恭恭敬敬的……”
吴间眉眼间露出几分狡黠,他继续道:“下官蠢笨,不记得具体内容了,但她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陈王勾起唇角,轻笑一声道:“祖辈对大魏有开国之功,所以就要与皇家平起平坐了吗?”
“哎呀!”吴间重重地拍了一下手背,做恍然大悟状,“陈王睿智,她心里一定就是这样想的!”
陈王晦暗不明的眼眸中酝酿着轻蔑,他沉声道:“她如今已经嫁入了时家,时诩更是功勋显著,她难道没有再拿自己是武安侯夫人的身份羞辱你?”
吴间抹了抹后颈,摇头道:“这倒没有,就连那珠玉,她也说那是她的人,而不是侯府的人。”
陈王饶有趣味地看着吴间,朝前倾身,“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