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下令昭示全国,唯独没有将新帝登基的圣旨送去嶆城,他声称时诩还在嶆城与满丘苦战,他怕先帝驾崩的消息会扰乱军心。
陈王满面春风地推开了太极殿紧闭的大门,雨刚停不久,太阳从乌云后冒出了半边脸,一缕金灿灿的阳光正好照在了陈王的脸上,暖烘烘的。
陈王轻笑一声:“天晴了。”
景聆是在用晚膳时从时诵口中得知的贺约合称帝与太后崩逝的消息,明明自己今日还见过太后的,可这才过了半日,整个大魏的天都变了。
一直到深夜,景聆平躺在床上都睡不着觉。
这几日的盛安已经有了入冬的迹象,过了戌时,盛安的街头上就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了,再加上今日盛安刚被乱兵压境,摆夜市的商人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盛安街头昏暗寂静,甚至还有几分恐怖的气氛。
一段急促的脚步声从朱雀大街进入永安坊中,而后,又传来了一阵带着恐惧意味的敲门声。
武安侯府的管家阿全拧着灯笼走到门边,打着哈欠道:“别敲了别敲了,吵死了,谁啊……”阿全骂骂咧咧地开了门,那门才刚打开了一个缝,门外的人就猛地将门一退,跨过门槛挤了进来,而后又快速地关上了门。
“你……你……”阿全头脑发懵,揉着眼睛看清了来者,他歪着脖子道:“程……程大人?”
“是我。”
程卫气喘吁吁地回答着,他脸上、头发里沾满了黑泥,身上的衣服也被脏水浸得认不出了原本的颜色,看上去格外狼狈。而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男童。
“这……”阿全举起灯笼,借着烛光自上而下地扫视了程卫一眼,他道:“程大人,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孩子又是谁啊,你的?”
程卫抱着男童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塞了塞,他道:“阿全,我找夫人,麻烦您通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