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聆摇着头,轻轻推开了时诩。
景聆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她蹙着柳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前几天刚解决了吃药的问题,明明那天,他还在写书,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
景聆说不清楚她对景啸的情感,即使她体会不到来自父亲的关爱,可论谁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到了垂死之际,心中都会生出悲悯,更何况,这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先前的满丘毒还可以用鱼结花缓解,可如今,却是连一点诊治的希望都不给她了。景聆第一次从心里生出了,自己快要被击垮的感觉,她讨厌身处黑暗,却看不见光明。
景聆神色落寞,时诩也觉得心疼,便安抚道:“不如在民间找找有没有能治这病的郎中吧,四处寻寻,或许,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第一百零五章 破灭
时诩的话宛如一束曙光照进景聆心里,太过在意,太过迫切反而会让人痛失思考的能力。时诩说得不错,既然没有希望,那就试着去寻找希望,说不定在大魏,真的会有不为人知的医者在呢?
景聆抿了抿唇,犹豫着问田密道:“田大夫,我爹这样,还有多久?”
田密思忖片刻,说:“少则七日,多则半月。”
景聆闻言,心里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难受,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闭了闭眼,道:“知道了。”
景聆当即唤来了折柳,下发寻医的请求到各州县,并把治愈的报酬设为五十金。
消息传入宫中,贺迁也下派了御医入府诊治,却都无功而返,之后太后也来看了景啸几次,但也只是抱着景聆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