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天热,端阳宫宴便设在御花园的一处湖心亭上。碧绿的荷叶在湖中层层叠叠,粉白的花苞在荷叶间亭亭玉立,微风吹过,卷起一池荷香。
自从上次太后寿宴遇刺的事情之后,教坊中便换了一批乐伎。新上任的太乐令是个江南人,因此在此次宫宴上卸下了传统鼓吹,反而换上了温雅清新的江南丝竹。
时诩的席位就在景聆的对面,景聆前面坐着的,又恰好是尉迟章。
尉迟章剥了个粽子偷偷递给景聆,悄声道:“你吃这个。”
景聆狐疑地看了尉迟章一眼,偏头让一旁的重月用盘子接下。
席间人多眼杂,二人的举动让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
自从入了席,时诩的眼睛就总是时不时地往景聆身上瞟,可想到那日的梦境,他又觉得心虚。
眼下看着景聆与尉迟章你来我往,时诩拿着酒杯的手渐渐捏紧,心也像是被泼了一缸陈年老醋一样酸。
景聆早膳用得少,恰好这时候也有些饿了,便夹着那颗粽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可这一口才刚咬下去,景聆当即便感到不对劲。
景聆用筷子将粽子轻轻戳开,刚刚自己咬到的地方渐渐显现出一块规则的圆弧。她眨了眨眼,又接续拨弄着,只听见“啪哒”一声,一枚铜钱落入瓷盘。
坐在高台上的太后忽然眼前一亮,她笑道:“哟,这包了铜钱的粽子竟然被聆儿吃到了。”
太后话音一落,席间众人纷纷把目光朝景聆投去,尉迟章也扭过头来,冲景聆笑了笑。
景聆捏起那枚铜钱看了看上面印的字,自己平时花的钱似乎不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