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时诩才策马从北宁府回府,回到房间时,隔着窗上的薄纱,时诩看见里面还隐约闪烁着烛光。
他面色紧绷,站在外面迟疑了许久,才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景聆支起手臂坐在榻上小憩,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连忙掀起了眼皮,看向门口的时诩面露笑意。
时诩的眉宇间依旧窝着一团忧郁的气息,但整体的精气神看上去已经比昨天好了不少。
时诩关了门,携着一身冷气走向景聆,平淡开口:“你怎么还在这里?”
景聆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不变,慵懒地说:“我昨晚是偷偷溜进来的,我难道还能大摇大摆地从你家出去?”
时诩瞥了一眼桌上吃得干干净净的粥碗,看着她说:“你今天只吃了这些东西?”
景聆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哀怨地望着时诩点头。
景聆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去可怜兮兮,她又眨了眨眼,硬是把时诩的心给眨软了。
时诩无奈极了,叹了声气把桌上的餐具端走,他道:“我让人下碗面过来,你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景聆看着时诩厚实的背,脸色霎时变得冰冷。
“为什么?”时诩转过身,“景将军现在不是还病着吗,你不回去照顾他?”
景聆漫不经心地望向别处,“我父亲的病已经有了好转,又有田大夫日夜照看着,我去瞎凑什么热闹?况且,他又不喜欢我,我在他面前转久了,反而惹他不高兴。”
“胡说。”时诩把门开了个小缝,把碗筷递给外面经过的一个小厮,交代他去找厨娘下面后,才关门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