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诩被日光照得眯了眯眼,他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与景聆一同出了凉亭。
景聆再次走到了之前与尉迟章分离的那个岔路口,景聆指了指右边那条路,说:“我得去给太后请安,侯爷回去注意安全。”
“请安哪天不能请?”时诩朝景聆湿了大片的衣服上扫视着,“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现在这个季节,最容易感染风寒了。”
“你关心我?”景聆歪了歪头,眼睛随笑眯起。
时诩双唇紧闭,刚刚的话,是他不经过大脑思考直接说出来的。
但他并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他无话可说,只身往另一侧走去,“你若是想感染风寒,我也不拦着你。”
景聆轻声一笑,转而跟在了时诩身后。
时诩也意识到她跟上来了,心里还惦记着景聆的那一身湿衣服,他磨了磨嘴皮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家的马车在宫外候着吗?”
“呃……”景聆在心里忖度了少顷时诩的心思,才试探性地开口道:“我今日是走过来的。”
时诩斜着眼睛,用余光瞟了一眼景聆映在地上的影子。
今日来赴宴的都是皇亲国戚与朝廷重臣,个个穿着端庄华贵,就连景聆也不例外,况且她今天穿的这身裙子还是用料极其讲究的奉州花罗,她怎么会直接步行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