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章不以为然,他再次走近景聆,悄声说:“景小姐,我这新官刚上任的,您就当是积善行德了,别在御史台门前抹了我的面子了吧,盛安这么小,咱日后还得相见不是?”
景聆闻言,目光顿时挪到了尉迟章脸上。
装了这么久,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不过尉迟章说得不错,在盛安久居重要的便是与人为善,况且自己如今还在查车嘉贬官的事情,日后少不了要来御史台。
呵,他是料定了我以后还会来御史台啊。
景聆轻笑道:“相遇即是缘分,恰好我今日出门得急,尚未来得及用早膳,既然尉迟大人诚心相约,我又岂有不从的道理呢?”
尉迟章粲然一笑站直了身子,景聆倏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她感觉尉迟章的这抹笑发自于心底,没有半点虚假。
尉迟章心中欣喜,他道:“那请景小姐再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放个东西便出来。”
“嗯。”景聆轻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果断地进了马车。
其实从刚才那个距离仔细观察尉迟章的脸,景聆倒从中看出了他与时诩的不同。
就跟二人的性格不同一样,时诩的五官线条更加硬朗阳刚,而尉迟章则内敛柔和;时诩的眼睛永远不会说谎,而尉迟章的眼眸中却时时刻刻透露着算计。
景聆的唇角在不自觉间上扬,脑海中再次映衬出了不少与时诩相处时的片段,等到恍然回过神时,景聆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