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象中的箭雨并没有来到,反倒是对面的满丘军队传来了阵阵哀嚎。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于昊面临着突如其来的箭雨猝不及防,他四处张望着,手里一顿乱劈。
时诩将盾牌从身前缓缓拿下,缓缓勾起的唇角昭示着他对战局的满意。
时诩扔掉盾牌,举起坠月,怒吼:“大魏将士,随我冲入敌阵,活捉于昊!杀——”
“杀——”
山上的箭雨骤停,眼前的魏军如狼群一般袭来,将满丘军从中间冲散。
于昊一边抵挡着魏军的攻击,一边拉了一匹马跨上,猛挥着马鞭只想逃出生天。
然而,嶆城两侧的弓箭手也在此刻冲下了山,夏侯铮手持长枪,意气风发,堵住了满丘军的后路。
马蹄扬起地上的黄沙,城墙上的鼓手脱下了上衣,鼓声越来越激烈。
时诩挑起被他砍落的头颅抓入手中,他的耳畔全是厮杀声,他也沉浸在了这场厮杀之中,享受着杀戮带给他的快感。
他的脸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红色发带,但面对着深恶痛绝的满丘人,他仿佛不知疲惫。
国仇家恨灌入时诩的胸中,他忘记了身上尚未痊愈的伤痛,这一次,他必须要获得胜利。
时诩在血路的尽头看到了于昊狼狈的背影,他的战衣被利剑划破,肩头正汩汩地朝外冒着血;那头亚麻色的卷发也不似平日里蓬松,而是和着汗与血粘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