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去拿剪刀过来吧。”景聆正要走,可大夫却叫住了她。
“不用了不用了。”大夫道,“这布料一撕就开了,不用去拿剪刀了,前面好几个都是这么处理的。”
景聆微皱起眉看向时诩,只闻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年迈的大夫已经撕开了那士兵背上沾着血的衣料。
景聆微微蹲身,捏起衣料的一角看了看,对时诩道:“他的里衣布料似乎跟你的不太一样。”
大夫的手微微一顿,用不易察觉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给士兵处理伤口。
时诩轻咳了两声,说:“这些衣服都是朝廷里边统一做的,我那边也有两件,但我觉得料子太薄了,就一直没有穿。”
“这何止是薄?”景聆捏着布料上的线头,正色道:“你自己看看,纺布的线粗细不一,一扯就坏,就这样的布料,怎么会拿来给将士做冬衣?”
时诩看着景聆手里的布料,想起了刚才张易的话。
即使文妃峰夜里寒冷,但也鲜有人会因为受伤了在山里冻死;如此看来,倒像是他们身上衣服的问题。
时诩正色道:“这些衣服的布料也都是地方纳税送进盛安的,我的手还伸不到户部去,但关于这批衣料的问题,我会上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