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聆自嘲地笑了笑,道:“太后知道,太后很高兴,还给家里赏了许多新物件。”
景啸垂下眼眸,用余光瞟着景聆,“嗯,做得不错。”
这是景聆第一次从景啸口中得到夸赞,惊异之下,景聆的心中更加羞愤,原来,这才是自己父亲眼中的“不错”。
藏在衣袖中的手被攥成小拳,眼前的景啸已经开始闭目养神。
景聆明白景啸这是赶人的意思了,看着小炉上的药罐已经开始冒热气了,景聆于是去把药倒进了碗里,她把微烫的药碗搁到案上,淡淡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别忘了把药喝了。”
景啸没再睁眼,只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景聆心中更加酸涩,不知为何,她竟还觉得有些委屈。
张易并不清楚景聆与时诩的关系,便给他俩安排了两间房,景聆回自己的营房时,隔壁时诩的房间中灯火通明。
景聆在门外站了片刻,她吸了两口凉气正想敲门,却发觉那房门并没有关,景聆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屏风后面传出水波翻动的声响,景聆朝前走了几步,便看见书桌上的笔墨像是刚被用过。
一张墨迹刚干不久的信被压在砚台之下,景聆扶着桌沿缓缓挪步,渐渐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时诩,他要留在嶆城。
屏风后面伸出一只线条匀称的小臂,扯走了搭在衣架上的里衣。
赶了半个月的路,时诩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刚刚泡在浴桶里,竟一时睡了过去,直到水有些凉了,时诩才被冻醒。
他哈着热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抬眼间便看见尽量正站在书桌前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