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来,捏着帕子在脸颊上重重地擦着,可连脸上的皮肉都开始发红发痛了,那抹黑灰依旧没有擦去。
景聆于是感到恼火,捧起冰凉的河水就往脸上浇。
“干嘛用冷水洗脸啊?那边烧了热水。”时诩突然出现在景聆身后,掏出手帕帮她揩着眼睛上的水珠。
“咦?”时诩歪着脖子,目光定在景聆脸上的灰渍上,捏着她冰凉的脸笑道:“你怎么跟个小花猫似的?”
景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从时诩手里夺过手帕,站起甩在了他的脸上。
时诩笑着闭了闭眼,接着把从脸上滑下来的手帕收了起来,跟在景聆身后。
景聆用余光瞟着身侧的影子,说:“这个地方地势低,你怎么在这里扎营?”
时诩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说:“这里可以看见那个隘口。”
景聆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道:“哪里?”
时诩指着河对面黑乎乎的一片,道:“那边有片松树林,那个隘口就在松树林后面。”
景聆眯了眯眼,隐约能辨认出些形状。
时诩又悄声道:“我们能看见对面,对面也能看见我们。”
景聆倏然了悟,“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