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诩朝贺迁行了礼,贺迁道:“武安侯平身。”
“是。”
贺迁拢着外衫走到殿下,道:“时卿可知朕今日召见你所为何事?”
时诩垂着眸子,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贺迁的脚尖:“臣不知。”
贺迁倚靠在桌案上,说:“今日嶆城急报,满丘夜袭嶆城,烧掉了大半粮草。”
时诩瞬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贺迁,“那景将军呢,景将军没事吧?”
时诩跟着景啸打过几年仗,他深知景啸就是远伦道的一面军旗,只要他没事,远伦道的军心就不会散。
贺迁轻摇着头:“尚无伤情传来,应该是无事的。”
时诩在心里松了口气:“皇上说粮草被烧……”
“是。”贺迁直起了身子,“朕已让户部杜琳处理拨粮一事,可粮食要从盛安运往嶆城,朕急需一名押运官。”
“那皇上的意思是,要让臣去押运粮草?”时诩试探着问道。
“不错。”贺迁喜欢跟直接的人谈事情,“你可愿意?”
“臣当然愿意!”时诩欣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他在盛安锁了快一年了,皇上终于愿意放自己离开了!
贺迁唇角微扬,精明地笑道:“朕就知道,像时卿这般心怀家国的人定然不会弃嶆城兵士于不顾,既然这样,明日你便启程押运粮草,此事若办得好,归来之日,朕大大有赏!”
“归来?”
时诩心中的喜悦劲儿还没过,贺迁的话就如一盆冷水垂直砸在了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