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聆拨弄着衣角垂下了眸子,若有所思。
朝廷每年在地方查的案子多如蝼蚁,可能让皇上亲自下道密诏去查的少之又少,且这种案子,皇上一般都是派自己信任的近臣去查办,这次竟然派了时诩查。时诩既不是皇上的近臣,又是一介武官,派他查案,这不合常理。
而与夏州有关的,她只想到了几年前的一件事……
景聆呼吸出一口气抬起了眸子,她平静地说:“好了,我知道了,给我一匹马,我去夏州找他。”
景聆说完正欲转身,又回过头补充道:“劳烦荣折冲帮我个忙,你回盛安了去我家找折柳,让她来找我。”
景聆借口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夏州,跟贺眠道了个别,让她先回盛安等自己,便策马而去。
夏州,刺史府。
前往盛安的车马走远了,一直没有露过面的曹夫人乔皎才穿着一身素服,在刺史府后院里烧起了纸钱。
曹青云紧绷着脸从假山后走出,轻抚着乔皎的后背,蹲身道:“夫人,表哥身死我也很痛心,可夫人切莫哭坏了身子啊……”
“你痛心?”乔皎紧捏着黄色的纸钱猛然回头,脸上泪渍纵横,发红的眼眶怒瞪着曹青云,她冷笑道:“你若是真的痛心就该手刃徐渺这个杀人凶手!而不该放他去盛安!”
曹青云喉间一梗,乔皎见他无言以对,又扭过了头继续烧纸,火光映着她脸上的泪光,曹青云甚至能看见她脸上正在滚落的晶莹。
曹青云长叹一口气,说:“夫人啊,你也知道,我与徐渺相识多年,我能在夏州坐稳这个官位,少不了他的关照,你让我去杀他,我……我如何能下得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