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聆的笑意凝在了脸上,她低垂着眼眸扫视着桌上的菜品,道:“皇上自有皇上的想法。”
秦太后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景聆不舒服,连笑道:“罢了,咱不说过去的这些事情了,对了聆儿,昨日满丘使者送来信件,阿眠要回来省亲了,今日动身。”
“阿眠姐?”景聆抓着衣袖的手倏然松懈,望向太后的脸上冒出欣喜。
净瑶公主贺眠,是秦太后的女儿,大魏长公主,贺迁的姐姐,五年前被兆丰帝送入了满丘国和亲,嫁给了现满丘汗国的国王,成为继王后。
秦太后轻点着头,她也已经有五年没见过自己的女儿了,她对贺眠的想念并不比景聆少。
秦太后道:“从满丘到长安最多二十五日脚程,今日皇帝已经下旨让礼部着手准备了。”
景聆喜形于色,与秦太后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二人一聊就聊到了正午,景聆吃过了午饭才出了宫。
景聆心里欢喜,在这之后的日子景聆每一天都在期盼着贺眠早些到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离贺眠归京的日子越近,景聆就越是感到不安。
六月初八,一场暴雨席卷盛安,与雷电相伴而来的,还有贺眠的省亲车队在夏州境内被土匪所劫的消息。
建升帝顿时震怒,自大魏建|国以来,各州匪患一向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而此番夏州匪徒竟敢劫持公主马车,这简直都是在打朝廷的脸!
建升帝当即派遣武安侯时诩率领八百精兵前往夏州剿匪,救回净瑶公主。
待在镇国公府中的景聆听到这个消息如雷轰顶,她来不及多想,换上了当时在北宁府受训时的劲装就独自策马跑去了春明门,趁乱混进了那八百兵士中。
夏州离盛安并不远,可这绵绵不休的瓢泼大雨就跟一条无形的铁索一般拉扯住了兵士行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