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弦话音刚落还张着嘴,伴随着一道闪电劈下,一支利箭突然从窗口窜入,直直地钉在另一侧的窗棂上,和着雷声发出一声闷响。
“我去!”安忆弦瞪大了眼睛,“来真的啊,不怕出人命啊?”
“啧。”折柳牙关咬紧,掀起后头的窗帘望向窗外,刚才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时溪就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拉满了弓,而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这辆马车。
折柳冷哼一声拉上了帘子,朝外面临时聘来的马夫大喊:“想活命就快点骑,从前面进朱雀大街,到永安坊里去。”
那马夫不过是个寻常布衣,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不敢应声,甩着马鞭哼哧哼哧地赶着马儿往前跑,恰在此时,第二支箭再次从马车顶射入,紧钉在了地面的木板上。
安忆弦刚被景啸收养的那几年也是跟着他在军营里混过的,这时溪的两箭一射进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踩了。
安忆弦掀开窗帘朝外探,被狂风卷起的骤雨齐刷刷地边望他脸上拍打,街道的屋檐上却不见时溪的影迹。
马车在暴雨中策奔,湿冷的潮气弥漫在空气中,可折柳和安忆弦却感受不到一点冷,他们虽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可心里却不敢就这么冷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上这般棘手的人。
二人时不时朝着窗外探望,可时溪却跟黑夜中的鬼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车将要驶入永安坊,一路疾驰的马夫突然勒紧缰绳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