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迁捏棋思考,突然说起话来:“子定训练北宁府新兵已一月有余,可惜朕政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去北宁府看看,不知子定在北宁府一切可好?”
时诩落下一子,道:“劳皇上挂念,一切都好。”
贺迁抬眼看了时诩一眼,时诩神色冷静,一双眼睛都盯在棋盘上。
贺迁哈哈一笑,道:“子定说笑,别的事情朕可能不知道,可阿聆一直都在北宁府之中,有她在,想来定给将军添了不少麻烦吧。”
时诩顿时身体一僵,手里的棋子险些没有拿住。
时诩把棋子稳稳地放在棋盘上,然后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才谨慎地开口:“算不得什么麻烦。”
贺迁撑着下巴,眯眼审视着时诩。
时诩的心脏跳得飞快,贺迁说话又稳又慢,字字掷地有声,不知道是因为贺迁提到了景聆,还是因为这密闭的房间过于压抑,时诩只觉得自己在战场上都没有像今天面对着贺迁这样紧张。
世人皆说:“伴君如伴虎。”,这果真不是玩笑话。
时诩顿了顿,迟疑道:“臣不敢欺瞒皇上,景小姐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来北宁府了。”
“哦?”贺迁眉峰挑起,饶有趣味地看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年,“想来是阿聆受不了北宁府的辛苦不愿意去了,唉,她可真是胡闹,不过子定见谅,阿聆自小在宫中养尊处优,确实是没受过苦的。”
时诩勉强地朝着贺迁笑着,说:“景小姐并非不能受苦……”
“嗯?”贺迁面露疑虑,突然沉下声来:“武安侯何意?那日我见阿聆眼眶发红,像是哭过。莫不是武安侯一直记恨着那日赐婚之事故意给了她委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