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景聆就借口要吃太后宫里的点心支走了珠玉,折柳偷偷把她带出了钱引铺后,就回了北宁府。
若来敲门的是折柳,那就只能说明珠玉已经回了北宁府,或是北宁府里出了事情。
安忆弦见着景聆,两边的唇角就扬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他晃了晃手里的茶壶,笑道:“小聆儿,我沏了茶。”
景聆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小道,让安忆弦进门。
安忆弦跨进门后就开始给景聆倒茶,景聆则又拿起了针线,继续缝补着那个被她替换了芯的香囊。
西域浮月的气味独一无二,景聆配了一整天,也才配出与浮月有八分相似的香料来。
景聆抓着那香囊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来回穿插着,这时诩怎么说也只是个拿着刀枪上阵杀敌的武将,应该是无心醉于风雅的,想来对这香气应该也没有那么敏感。
安忆弦搁了杯热茶到桌上,清幽的茶香渐渐弥漫,钻入景聆鼻间。
她今日一天都在跟那些气味浓郁的香料打交道,现在闻到茶香,倒觉得清爽,若不是现在手里不得空,景聆非要立刻捏起茶杯品味一番。
景聆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安忆弦,道:“打烊了?”
“嗯。”安忆弦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从景聆手里挪开,“你今天一天都在做这个香囊,是要送给皇上吗?”
景聆听见“皇上”二字,心间陡然一颤,手里的动作也跟着一顿,她瞋了安忆弦一眼,略为慌乱地恢复了手里的动作,道:“胡说什么?”
安忆弦原叫景安,按辈分,安忆弦是景聆的远房堂兄,五年前他的父亲犯了事,触了先帝的霉头,株连了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