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聆轻笑一声,收回了手,强撑着开始打架的眼皮说:“珠玉,你在我身边待了多少年了?”
珠玉应道:“奴婢从小姐三岁进宫起就伺候小姐了,已经有快十四年了。”
“十四年了啊,这样算来,比折柳还久些……”景聆望着纯白的帷幔,眼皮渐渐垂下,只留下一条细缝。
景聆坠入了一个很长的梦境。
那是在她十岁那年的傍晚,景啸攻破满丘得胜归来,此次回来,景啸还带回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比景聆大三岁,是景啸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遗孤,名叫折柳。
镇国公府只有景聆这一位嫡女,折柳与景聆算得上是同龄,便作为贴身丫鬟养在景聆身旁,也与景聆一同入了宫。
那时候的建升帝贺迁还是太子,太后秦琰也还只是皇后。夜半,贺迁常从东宫溜回未央宫,就为了见上景聆一面。
贺迁与景聆私会算得上是未央宫里公开的秘密,那时候二人年纪尚小,秦琰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久而久之,景聆就从折柳脸上看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景聆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她十二岁的生辰,在桑州寻访的贺迁连夜赶回盛安,送给景聆的生辰礼物是一对钗。
那日贺迁不仅送了礼,还许了诺,他说:“聆儿,等你及笄,我就娶你做我的太子妃,如果将来我做皇帝,聆儿你就是我的皇后。”
珠玉和折柳都在场,折柳听到这话,更是脸和眼眶一瞬间就同时红了。
贺迁在天亮前赶回了桑州,景聆整整激动了两夜没有睡着,那两天两夜里,她无不盼望着及笄的那一天早日到来,也没有注意到给自己守夜的折柳也是两日两夜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