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你会找到她。”郁华隐疲惫地坐了下来,眼睛落下痛苦的泪水,“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能活下去。”
裴聿怀讲两句话嗓子便会发疼发痒,他默默在她手边推过一杯茶水,淡声道:“我知道姣枝的身份,我没有想要杀她,也不会杀她,我只是想她能一直在我身边,或者我到她身边去。”
今日过后,郁华隐闭门不出,裴聿怀越发沉默,但是治理改革比往日更加频繁勤勉,就像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挤满在自己的时间里,才能感觉到喘息的机会。
殿内的烛火整日通明,仿佛要把自己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了。
怀恩心中担忧,从前还能看到小娘子在圣人洒脱欢跳着,圣人就会笑笑着跟小娘子去休息,现在没有人再来宣政殿催促着圣上休息。
眼见得圣人的身子骨越发不好,怀恩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去找了陆瀛溪。
陆瀛溪一见到裴聿怀,心情也不算畅快,但是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坏的结果。
他慢条斯理道:“圣人,我本以为你是一个稳重的人,没想到会为了姣枝做到这般地步,生了这么久的病,是真的不要您这条命了?”
裴聿怀听着这么熟悉的话,忍不住瞧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陆瀛溪道:“三弟找了桃源村里的那些人,有姣枝的线索,她没有死。”
裴聿怀停下笔,眼神颤抖上抬,那眉眼压不住的紧张与担忧,都变成了陆瀛溪往下说的引子。
“葛存知道吧?”陆瀛溪缓缓走前,抬手轻轻碰了碰桌案上的边角,“她现在跟姣枝在有一个柳州的长生镇上,具体是哪一户,我也不甚清楚。但是你这样子,当姣枝真的看到你的时候,你会不会连人都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