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挥舞在她身上的棍棒,那一声声撕扯惨烈的阿娘,如同小兽的求饶,变成了无数利剑,将郁华隐刺得满身血窟窿。
那么后来呢。
后来她出言讥讽她没有教养,没有阿娘教。甚至没有任何一点的好言好语相对,全都是对她的斥责与怒喝。
即便她生病了,也没有留下一句关怀,她迷迷糊糊喊出来的那句阿娘,再次被她一声这里没有你的阿娘,给按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姣枝总是显得很文雅很乖巧,而她和聿怀吵架的时候,姣枝总会出声制止,看起来十分善解人意。
原本以为她是想讨得聿怀的欢心,其实她满心满眼的余光里,全是自己。
还有、还有,在聿怀生病的时候,姣枝说“我跟你性裴好不好”。她如此地怒不可遏,却没想到姣枝连原本属于自己姓都要冠在聿怀身上才敢克制又大胆的讲出来。
昨日姣枝想要和她一起吃饭,是因为料到昨日是最后一天了么?
回想无数与姣枝共同过的时光,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好好相处,可以让姣枝完完全全地对她敞开心扉,但是都被她一一打了回去。
郁华隐顿时感觉到胸闷气结,喉咙突然翻涌出一股浓烈的腥味,她扑哧地呕了一大口血。
众人皆是一惊。
丘辞更是惧怕,连连拍打着郁华隐的脊背,吩咐下人端来一口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