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枝也跟着笑着,但她的眼睛里好像闪烁着点点星光,如同湖面粼粼波光,漂亮而生动。
她没有过多的去打扰裴聿怀,却在起身的时候,看到走过来的太后殿下站在她的身前,她怔然一瞬,只见那只手高高举起,重重挥下,即将要落在她的脸上,突然有一股力量拉过她,那双手堪堪擦过她的肩膀。
郁华隐心口怒火中烧,裴乃是皇姓,怎可随意说,况且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真正的裴家人,怎可被他们如此挥霍?!
这么晚来,郁华隐本意不是想来故意找不痛快,却听到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只可惜她的手仅仅是擦过,落了个空!
姣枝被裴聿怀拉进了怀中,惊魂未定。她低头看到太后殿下抑制到发抖的手,恍惚掠过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裴聿怀紧紧把姣枝护在怀里,满脸警惕地看向郁华隐。郁华隐对于这样的裴聿怀,早已经习惯,她想要有些话跟裴聿怀当面说,便想要叫姣枝先出去。
“对姣枝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母后就在这里说吧。”裴聿怀虽是生病了,反应也比平日慢了些许,但强硬的语气一如既往。
姣枝知道自己这样不适合,她努力挣脱开裴聿怀,见裴聿怀疑惑又害怕的神色,她不太好意思,轻轻说:“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如此,裴聿怀松了手。
有些话因为姣枝在,郁华隐便难以说出口,姣枝见状,还是默契地走开了,朝裴聿怀指了指大殿门口说:“我先回去,瑶芳和桐君看我这么久没有回去会担心的。聿怀,你和你的阿娘好好说,毕竟是有很多很多的情分,好吗?”
裴聿怀皱眉看着她走远,听到姣枝说的话,他竟然含了几分沉重的沉默。
郁华隐面无表情看着姣枝离开,片刻后道:“我自请出宫,孤身去妙言寺,这辈子青灯古佛,只要你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