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突然想到有段时间,姣枝每日都会来宣政殿,她带着自己在殿外走了一圈,指了指角落开出的小花儿:“聿怀,角落里开出花儿来了。虽无人欣赏,但很厉害啊。”
鬼使神差的,裴聿怀脚步一顿,他不可置信地朝角落的黑暗处探去。
姣枝整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满身的白雪铺满她的每一处,如果不仔细看去,俨然像是一颗不太圆的雪球。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没有哭得撕心裂肺,没有大摇大摆告诉所有人她的状态,她只是躲在角落里,默默的流泪,好像把所有情绪都积压在心中。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
安静,还有些沉默。
裴聿怀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仿若舌尖连带着喉咙都溢满哽咽的苦涩,更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刃像是开了寒光,在这一日,将他划了个鲜血淋漓。
漫天飞雪,洒过微弱的灯笼上,像是被照映出来的点点红梅。
姣枝感知有灯照在她身上,她颤抖着雪白的睫毛,微微抬起脑袋,看着手足无措心疼无措的聿怀,尽力地提起嘴角笑了笑,哑声喊了一声:“聿怀。”
裴聿怀再也忍不住,抚开姣枝头上、肩膀上的白雪,看着她脸颊上的汩汩眼痕,慌张地说:“这里太冷了,我们先进去。”
当下的姣枝已经被冻得没有任何知觉了,她只能依靠着裴聿怀将她托抱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