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所有人都不应该死,最该死的只是德不配位,没有任何血脉的他!
可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要成皇家被戏弄的棋子,凭什么他要成为皇权路下的垫脚石,凭什么上位者可以高高在上指点江山,而他被玩弄还要高高兴兴地感恩戴德?
裴聿怀眼底充满猩红,他鬼气森森地朝他一笑,即使被葛存戳到了痛楚,他依旧保持略微好的体面。
可就在下一瞬,他死死抓住葛存的衣领,继而往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紧。葛存没料到裴聿怀这般迅速蛮横的动作,仓皇地握住裴聿怀的手腕,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
葛存的面色瞬间变得涨红,过了一会儿,转为青白。
不是武将出身的裴聿怀的力气竟然极大,明明一副文人墨客般的单薄清俊,却又隐含强势的气势。
葛存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眼见得葛存要被掐死了,裴聿怀突然看见外边有一道强光照了过来,怀恩见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瞧了一眼这位熟悉的面容,立马就想到了这位是姣枝小娘子那边的人。
当下这人的面色惨白,裴聿怀的动作极大,怀恩真怕出了事情,招致裴聿怀与姣枝产生分歧,连忙说了小娘子三字。
而裴聿怀似乎也察觉到此时此刻,眼前这人不应该死,况且他已经答应过姣枝。他失神片刻,缓缓松开了手。
怀恩见人小命留住,赶紧再报:“圣上,姣枝小娘子不见了,这天寒地冻的,怕是要难熬啊!”
没有缓过来的葛存睁开眼睛,他整个人变得激动,奋力扯住怀恩,强压住自己的不适,勉强问他:“她怎么会消失的?!你们知不知道她隐疾!”
怀恩先是瞧了葛存深暗色掐红的印子,一闪而过惊诧,再而恢复神情,委婉回道:“好像是听太后殿下提及了郎君你,小娘子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