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对她,总是束手无策。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无论是算计还是巧合。
他对于姣枝,确实陷身其中。
裴聿怀擦掉她的泪花,询问:“为什么要刺杀我?又为什么不刺杀我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识人不清,但还是会看走了眼。
甚至有时候看不清姣枝。她似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独家法则,在她自己的条条框框内,仿若谁都可以挤进去,又好似谁都进入不了。
姣枝不敢抬头,也害怕低着脑袋被他抬起来,于是低看他的衣袖,眼睛虚空点着某一处,后怕地反问:“你会杀了我吗?”
这一次,裴聿怀没有说,只强硬道:“我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姣枝磕磕绊绊地回答了裴聿怀的问题,把系统卖了个干净:“因为玉佩说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巨大的报酬,我想要钱,答应了这一次刺杀。至于为什么不进行刺杀了,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像是玉佩所说的那种人。你并非是暴君,你并非是坏事做尽,你并非是至天下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
裴聿怀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说满不满意,他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摔倒,为什么要故意做给玉佩看?”
“因为玉佩它一直让我刺杀你,我不想,但是我又想瞒着,于是我自作聪明地假装很难刺杀你。”姣枝不由自主地憋了一口气,“可是你也是真的很难刺杀。”
差点没绷住表情的裴聿怀瞧了一眼外边的人。
他整理好神情,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把自己所有疑问都问个清楚:“你要那么多钱想干什么?”
也许是没有感知到危险,也许是因为从到长安来,裴聿怀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他。
在这么危险的时刻,被发现这么危险的事情,姣枝都没有感觉到害怕,甚至在他一声声的询问中,平复了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