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姐姐又开始赌人心了。”葛存嘴角轻轻咧开笑意,他看起来和裴聿怀不一样,但又确确实实是这个年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葛存向来洒脱开阔,摆了摆手,各中滋味参杂:“他从小就是在这座皇城长大,最不缺的就是见人心。他从那么小就能发觉到我的存在,想要杀我想了那么久,不可能会放过我的,我的存在,可是他最大的眼中钉。”
说得如此明白,不可能听不明白。
所以只能一再祈求上苍,期望裴聿怀,能晚一点发现。
他们二人一语未发地走回去,明明轻如鸿毛的飘雪,在这一刻,似有千金重。
姣枝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是一片漆黑,她没有去问裴聿怀为什么戚华安与葛存不在,裴聿怀先跟她说了。
“他们两人回去了,我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姣枝睡得浑身都是汗,她忍着难受点点头,嘴上却忍不住问道:“那你们说了什么吗?”
裴聿怀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问:“无非就是说了说你小时候的事情,也说了桃源村里的一些事情,听说你们那里曾今来过一些人,是来找你阿娘底下的某个学生,究竟是哪个学生,这么厉害?”
究竟是哪个学生?
姣枝认真地回想了很久,她露出一丝胆怯和疑惑:“阿娘不让我说这些事情。”
裴聿怀眼神微暗,但是没有露出强硬的姿态,他依旧是那幅温和的面容,轻轻道:“也就是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姣枝向来不喜欢说谎,她皱了皱眉,点头后,义正言辞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找的那个人是谁,我答应过阿娘了。”
只要知道那人是在陆佑善的学生里就行,至于是谁,他最终还是能查得出来。
裴聿怀抿唇笑道:“我不问你。现在感觉舒服点了没?”
姣枝心满意足地说:“好了很多。”
裴聿怀在戚华安与葛存离开后,已经着手吩咐怀恩去排查陆佑善底下的全部学生,格外注意与他相差不超过三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