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华隐稍稍抬头,与姣枝的视线相触,姣枝直接地撞进那双不含隐藏的反感里,心中更是一哽,她连忙移开眼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低下脑袋。
原本还以为是桐君与瑶芳没有叫她,其实是被太后殿下阻止了。
姣枝总算是看出来了,这第一天就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昨日听聿怀的话,太后殿下应该不会和她闹得很难看,她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而且宛微也说过郁华隐不是那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张口说点什么,郁华隐的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沉声道:“给她梳洗打扮,再出现在我跟前。”
桐君与瑶芳骤然喘了口气,忙不迭起身带走姣枝,姣枝腿脚也麻溜地溜走,嘴上还是忍不住嘀咕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在她身边跪了很久吗?”
瑶芳皱眉摇头,桐君担忧地朝身后那抹锐利的目光望去,又缓缓收了回来,担忧的神情无论怎样都抵挡不住。
她提醒道:“小娘子莫要说了。”
姣枝连忙跟着捂住嘴,可还是忍不住回头望看,郁华隐的目光正好微微下垂,并未与她悄摸地窥视相撞,她看着郁华隐坐在宛微平常所坐的位置,正抬手拿起她前些日子翻抄的《孝经》。
她略微失神地被瑶芳推着往前走,缓缓坐在铜镜面前,她无措地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镜中的自己,好像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只有她自己才能发觉其中究竟有何变化。
大殿与梳妆台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平日总会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听着很热闹松弛,在今日,因为太后的存在,安静且压抑到一缕风声都能听得清楚,乃至姣枝和桐君瑶芳三人改为目光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