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枝感知到裴聿怀的冰凉的手指在脸颊上游走,她微微侧过脸,让他的指尖肆意在脸上任意游走。她目光轻而下移,望见聿怀的衣摆与鞋面微湿,这里与别的小院有一段距离,从迹象来看,裴聿怀一直在隔壁的院子内。
裴聿怀留恋在姣枝脸上,她的面容干净白皙,而他的手也过分的苍白,一瞬间竟不知道究竟是她白一些,还是自己。
回想方才的陆瀛溪,他启唇道:“你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了吗?”
姣枝露出困惑,摇摇头说“没有”。
裴聿怀也没多问,他等着人送来一双干净的白色花纹云头锦履鞋后递给姣枝。
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的姣枝说了一声谢谢后,弯腰把鞋子穿好,问:“那我们要走了吗?”
裴聿怀干脆道:“走。”
姣枝留意地面的水渍,忽而想起凝珠,她本意是想要问一问,但凝珠也被卷进这些事情里,大概也不好说什么。她也就没有张口问。
来陆府门总是有一堆麻烦事,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待在皇宫舒服。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耳畔传来裴聿怀的低沉嗓音,在安静的马车内很是醒耳。
“陆瀛溪他是不是让你来求我了?”
姣枝意外地睁开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住,轻轻道:“嗯。”
见她无动于衷,裴聿怀便循循善诱道:“那你怎么不求?或许我真的会心软呢。”
姣枝目光炯炯地移过去,昏暗的天色看不清当下几时了,裴聿怀的神情融在夜色中,晦暗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