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怀拿出手帕,接过姣枝手中的那颗馄饨,擦干净她的手,缓了语气,问:“为什么不吐在我手上,我不嫌弃。”
姣枝喉咙滚烫发麻,话音是那么小声,又是那么固执:“但我怕你脏,你当然可以脏,但让你脏的人,不可以是我。”
“可以是你。”
“我不愿意。”
这是姣枝对人好的方式。
裴聿怀看着她,好似是他败下阵来,他瞧着姣枝忍了又忍的模样,抬起姣枝的脸,看着红艳的唇瓣,以及吐出来的舌头,慢悠悠道:“好像是烫惨了,但如果你先吐在我手上,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他非常认真地说,“姣枝,我不在乎我脏不脏,我没你想的那么金贵。”
这样的目光太强烈,强烈到姣枝感受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她想要说点什么,裴聿怀已经走过去跟店老板说话了,像是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去找了怀恩。
姣枝的目光急急跟着那抹身影追随过去,隔着丛丛人流,见他阔步离开,又见他快步走来,他高挑清俊的身形在店内游走,好似换作了姣枝的心跳,也跟着来回拉扯,难以忽视。
她的目光追随他回来,再而慢慢垂下眼。
她还是道歉了。